《红楼梦》未必是悲剧,儒道佛殊途归解脱

Jun20

《红楼梦》未必是悲剧,儒道佛殊途归解脱

时间:2018/06/20 23:27 | 发布:历史新知网 | 分类:历史小说

一、开篇:一个作者向读者发起的挑战

研究《红楼梦》有三大题目:一是《红楼梦》著作权问题,这是后续研究的基础;二是后四十回作者问题,这在红学界是一个颇具争议的话题,在古典小说界却不大受到关注;三是《红楼梦》与中国传统哲学精神,也就是《红楼梦》与儒释道三教关系,我认为这是关乎全书思想主旨、终极表达的唯一题目。

一部《红楼梦》,一百二十回、六十万字,曹雪芹到底给我们讲了什么?是不是就像大多数人理解的,讲了三个人的三角恋,以及一个大家族没落的故事?那么故事讲完了,然后呢?

在第一回,曹雪芹写下一句话: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这是一个作者对读者发起的挑战。司马迁曾经这样做过,他写《史记》,说要将它“藏之名山”——虽然这本书“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但他根本没打算把它留在世上。西汉还有一个大儒叫杨雄,写了一部书——《法言》。他说:“五百年之后,必有知我者。”

如果《红楼梦》只是在讲一个故事,曹雪芹为什么要写这两句诗?这不仅是个挑战,而且这个挑战充满悲凉的意味。在我看来,曹雪芹显然没有对他的读者抱太大希望。

二、不要过分低估曹雪芹,也不要高估自己

当今时代,一切对经典的解读都存在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研究者往往假设:我知道经典在说什么。似乎作为研究者必须要有这种自信,但这种自信往往是错的。一个圣人塑造了一部经典,它之所以在经过那么多智者的反复检验之后还能流传下来,一定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理解的。

历史学者、汉学家余英时先生曾经给红学大家汝昌先生提过一个问题,说后者研究的很多东西不是红学,是曹学。这引起了周先生很大的不快。周先生后来在云南民族大学学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红学的高境界何处可寻》。他认为,很多人总在说高境界,没有用,先要去做踏实的、基础的研究。比如,你了解曹雪芹吗?了解曹雪芹生活的时代吗?了解曹雪芹的家族家风吗?了解曹雪芹生活时代的北京吗?了解那些素材对他的创作有什么影响吗?——正如周先生在文中所说,研究者“总把自己的理解水平估计得过高,而把《红楼梦》的深度广度估计得过低。”

从学术层面来看,所谓“我能证明……”“我能理解……”,不过是一个伪前提。我们都不要过分低估曹雪芹,也不要过分高估自己。在儒释道三教经典中,有些话很能使人警醒:

《论语》有言:唯上智与下愚不移。《妙法莲华经方便品第二》有言:唯佛与佛乃能究竟诸法实相。《道德经》有言: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红楼梦》未必是悲剧,儒道佛殊途归解脱


三、从来没有四大名著,《红楼梦》是唯一的

我从不认为中国有“四大名著”,明代有“四大奇书”不假,包括《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金瓶梅》。上世纪五十年代,人民文学出版社要出版普及本,把《金瓶梅》抽掉,把《红楼梦》补进去了。

那么《红楼梦》和其他几本小说的差别在哪里?在于唯有它写的是正常人的生活,其他都不是。《三国演义》写的是战争,并非平常年代;《水浒传》写的是战乱,是英雄侠义,跟普通人无关;《西游记》写的是神魔,是幻想;《金瓶梅》写了一帮色情狂。不管现在学界怎么说《金瓶梅》写得细腻、写得真实,它不是绝大多数人的生活,但《红楼梦》是。

《红楼梦》何以被看作经典?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理解。它的价值不仅取决于著作本身,更取决于阅读大众在审美水平、哲学素养、知识阅历等方面的层次。

《石头记》一书脍炙人口,而阅者各有所得:或爱其繁华富丽;或爱其缠绵悱恻;或爱其描写口吻一一逼肖;或爱随时随地各有景象;或谓其一肚牢骚;或谓其盛衰循环,提朦觉瞶;或谓因色悟空,回头见道;或谓章法句法本诸盲左腐迁。亦见浅见深,随人所近耳。” ——《增评補图石头记》卷首《明斋主人总评》

总体而言:第一,它在文学叙事层面取得了极高成就,与大多数以情节推动故事的小说不同,它用语言推动故事,文章旖旎缠绵,人物塑造真实生动;第二,它有大百科全书的性质,写及了彼时社会、人群的方方面面;第三,它带来深刻的哲学启示,揭示了丰富的人生智慧,其中很多关乎人的社会交往和情感心理选择。

四、红学既“沾得”,又“沾不得”

鲁迅先生评《红楼梦》,最广为人知的一段话是:

《红楼梦》是中国许多人所知道……单是命意,就因读者的眼光而有种种: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 ——鲁迅《 <绛洞花主>小引》

为什么我们现在难以看见“易”和“淫”了?因为我们已经没有传统时代学人那般的素养了。但是,曹雪芹有。那么,曹雪芹到底想通过《红楼梦》表达什么?我们到底应该怎么读《红楼梦》?

所谓“红学”,既“沾得”,又“沾不得”。《红楼梦》的赏析与研究是分层次的,对于普通红迷和小说研究者来说,系统而注重文本细节的阅读就已足够,由此可以建立起对《红楼梦》的基本审美。但若要进行更高层次的研究性的赏析,则需要掌握相对深入、系统的知识——但也要声明:层次高≠对。

谈及对《红楼梦》的高层次赏析,人们的关注点、研究方向、研究方法亦多有不同。研究心态大体分两种:第一,知道苹果好吃就可以了——关注作为小说的《红楼梦》,提倡就《红楼梦》论《红楼梦》;第二种,要知道何以这个苹果比其他苹果都更好吃——实际上是要解决为什么是曹雪芹,而不是别人创作了这部传世巨著(除社会、历史因素以外)的问题。

关于这一点,将小说史研究与小说创作结合得很好的鲁迅先生也曾发表自己的看法:

世间有所谓“就事论事”的办法,现在就诗论诗,或者也可以说是无碍。不过,我总以为倘要论文,最好是顾及全篇,并且顾及作者的全人,以及他所处的社会状态,这才较为确凿。要不然,是很容易近乎说梦的。

——鲁迅《且介亭杂文二集·题未定草(七)》

常有人说,为什么要了解作者?直接去读《红楼梦》就好了!——只重视自己的感觉当然无所谓,但这绝不是学问。甚至社会上也常有人攻击研究曹雪芹家世生平的学者:你们的研究与《红楼梦》究竟有什么关系?——究竟有什么关系呢?——不作痴人说梦!

所以我的主张是,能不能靠近曹雪芹暂且不论,先不要远离曹雪芹,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回到他和他的时代,用作者、时代、作品三位一体的方式去解读《红楼梦》。

这首先关系到曹雪芹的著作权问题,但在此处不再展开说明,只重申一句:只有说曹雪芹是《红楼梦》的作者是有直接证据的,也是最合理的。《红楼梦》不是谁都能作的,而曹雪芹有着与之相匹配的身份、学识、修养。倘换成今天,我们的时代、我们的心境、我们的学养,都不足以再作《红楼梦》

《红楼梦》未必是悲剧,儒道佛殊途归解脱


五、懂了这句要命的话,就懂了《红楼梦》

佛教传入中国,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发展、儒道两家文化的融合以及中国知识分子修养的提升、头脑的锻炼、行为和语言表达方式的影响都是非常之大的。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推测,曹雪芹有也曾受到佛教思想的影响?

《红楼梦》第一回,写空空道人访道求仙,路经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遇见从人间游历归来的顽石,抄阅了石上的故事。于是:

空空道人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遂易名为情僧,改《石头记》为《情僧录》。

空、色、情三者究竟如何转化?——这是关系到《红楼梦》思想主旨的一个不应被忽略却几乎从未被重视的问题。读懂了这句要命的话,也就读懂了《红楼梦》。

在此句之前,还有这样一段话:

二仙师听毕,齐憨笑道:“善哉,善哉!那红尘中有却有些乐事,但不能永远依恃,况又有‘美中不足,好事多魔’八个字紧相连属,瞬息间则又乐极悲生,人非物换,究竟是到头一梦,万境归空。

脂批在这里写道:“四句乃一部之总纲。”脂批不能代表曹雪芹,但它很懂曹雪芹。这段话同样关乎《红楼梦》的思想主旨。在传统文化里,“红楼”二字本意与“青楼”一样,都是指富贵豪盛之家。那么所谓“红楼梦”,就是说人世间这些富贵的东西不能长久,恰如一场梦一样——这就指向了佛教的终极主张。

那么,《红楼梦》是一部佛书吗?好像是的。但问题在于,书中又常常透露出贾宝玉毁僧谤道的思想,譬如袭人就曾劝说:“再不可毁僧谤道,调脂弄粉。”再譬如,作者又塑造了静虚、马道婆等角色,怎么看都是教中的败类。

与之类似的另一个问题是:《红楼梦》是一部反对上进的书吗?

书中描写贾宝玉“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袭人曾说他:“凡读书上进的人,你就起个名字叫‘禄蠹’。”然而其实还有后半句——“又说只除‘明明德’外无书,都是前人自己不能解圣人之书,便另出己意,混编纂出来的。”贾宝玉评说薛宝钗,是“好好的一个清净洁白女儿,也学的钓名沽誉,入了国贼禄鬼之流”,因此“祸延古人,除‘四书’外,竟将别的书焚了”。

——既然反对上进,为何不反对作为儒家经典的《四书》?既然反对“禄蠹”,又为何不反对劝他用功读书做学问的北静水溶呢?

如此看来,作者的主张,岂不是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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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真道学无关假道学,儒道佛殊途归一源

如何解释《红楼梦》对三教的矛盾性写法?曹雪芹有何用意?这关系到历史和现实中真道学、假道学的问题,也关系到书中一个被有意忽视的人物——甄宝玉。甄宝玉的入世与贾宝玉的出家,究竟当作何关联、作何解释?

十八世纪的中国考据学盛行,掀起一股学界反思的热潮,不仅注重考据圣人原意,还注重评估理论是否能在现实中得到践行,因为所谓“知行合一”,应该是在“知”的那一刻就已经“行”了。个人以为,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曹雪芹在《红楼梦》中要表达的,是对儒释道三教原典思想的尊重,以及对世俗三教“曲行”的批判。

一般看来,儒释道三教教义如此不同:儒家比较入世,重视教民;道教、佛教比较出世,重视修己。我们从三教原典中很容易看到这种区别:

《论语·雍也》:“樊迟问知。子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论语·颜渊》:“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道德经》云:“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金刚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佛有八万四千般法门普渡众生,何以如此?世人是有区别的,但圣人对世人都有慈悲心。教化对象不同,每个人的因缘慧根不同,这就需要因材施教,针对不同的人提供不同的度化法门。所以圣人教人,不只看重教的东西是不是最好的,更看重教化方式是否合理,是否能让人听懂和愿意听懂。

于诸贪淫嗔恚愚痴等,分四种众生,各以此二千一百度无极教化而开觉之,合成八千四百度无极。一变为十,总成八万四千度无极法门。此之法门为三界无上良药,为百千种人除八万四千尘劳也。

——《贤劫经》

所以,乍看之下,儒释道三教对“知”或“仁”等世间问题的解释方式完全不同。但实际上呢?未必。

1. 清净、无为、慈悲

在大多人看来,佛教才讲求清净,道教才讲求无为。然而在儒家经典《论语·先进篇》有一则故事,讲孔子和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四位弟子聊天,问他们的志向。子路、冉有、公西华都说了,孔子皆不作答,直到曾点说完,孔子才喟然叹曰:“吾与点也!”那么曾点是怎么说的呢?

“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由此可见,孔子也是向往清净自在的生活的。然而问题在于:孔子不是要治国理民吗?他为什么要认同曾皙呢?只有一个合理的答案,就是孔子本来并不想管这世上的事——那么他为什么要管呢?

(桀溺)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谁以易之?且而与其从辟人之士也,岂若从辟世之士哉?”……夫子怃然曰:“鸟兽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

——《论语》

在这段引文里,孔子说,天下间如果有道的话,我孔丘就不出来了。然而天下已经如此不堪,他不忍放弃世道。孔子为什么要当官呢?因为如果不当官,他根本没有条件去做很多事情。他当官不是为了名利,一旦发现理念不一样,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干了。这,不正是佛教里常讲的慈悲吗?

这种慈悲心,在道家也有体现:

《道德经》第四十九章:“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周易·系辞上传》:“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

2. 净觉随顺、无所住

净觉随顺、有无俱遣,不被任何意念、事物所拘执,这也是佛家的基本教义。

如来因地修圆觉者,知是空华,即无轮转,亦无身心受彼生死。非作故无,本性无故。彼知觉者犹如虚空,知虚空者即空华相,亦不可说无知觉性,有、无俱遣,是则名为净觉随顺。

——《圆觉经》

是故,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金刚经》第十品《庄严净土分》

然而,在儒家经典《中庸》中,也有如下表述: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王阳明先生在《传习录》中亦有写:

先生曰:“于事事物物上求至善,却是义外也。至善是心之本体,只是‘明明德’到‘至精至一’处便是,然亦未尝离却事物,本注所谓‘尽夫天理之极,而无一毫人欲之私’者得之。”

儒家讲七情六欲,那么七情六欲可不可以发呢?可以,但不要过分。人的欲求越多,实现得就越少,求不得就是苦。所以圣人才说,要控制你的欲望。所谓“存天理,灭人欲”,不是要消灭吃喝拉撒睡等自然需求,而是要尽可能减少生存需求以外的各种欲望。所以佛经里也会讲到“清净”“无为”,和道家思想非常相似。

由此我们再去思考,儒释道三教能不能贯一?答案是肯定的。他们只是阐述的起点和方式不一样而已。

七、圣人绝非悲观主义者,色空情本质无差别

话说回来,在《红楼梦》里,曹雪芹是如何讲述这些矛盾的呢?《红楼梦》第五回,贾宝玉游太虚幻境的时候,为什么要认识兼美?警幻仙姑的原话是这样的:

“今既遇令祖宁荣二公剖腹深嘱,吾不忍君独为我闺阁增光,见弃于世道,是以特引前来,醉以灵酒,沁以仙茗,警以妙曲,再将吾妹一人,乳名兼美字可卿者,许配于汝。今夕良时,即可成姻。不过令汝领略此仙闺幻境之风光尚如此,何况尘境之情景哉?而今后万万解释,改悟前情,留意于孔孟之间,委身于经济之道。”

很多读者认定宝玉痴情,并以此为好。宝玉的“意淫”,确实比薛蟠、贾琏等人的“皮肤滥淫”要高级,然而那种痴情、牵挂本身也是一种执着,是圣人所拒绝的,很可能也是曹雪芹所批判的。

事实上,不只警幻仙姑劝诫宝玉改过,秦钟死前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以前你我见识自为高过世人,我今日才知自误了。以后还该立志功名,以荣耀显达为是。”

秦钟名字谐音“钟情”或“情种”,是贾宝玉最好的朋友。为什么曹雪芹要让秦钟死前对宝玉说出这样的话?

再进一步思考,曹雪芹又为何要塑造一个长相、家庭、条件等各方面都和贾宝玉那么相似的甄宝玉?在故事的最后,贾宝玉出家了,甄宝玉入世了。为什么?因为甄宝玉就是梦醒之后的贾宝玉。甄宝玉没有和林黛玉结下前世的因缘,在现实中他的家族遇难了,于是他发现他的执着、痴情,在面对家庭和社会的时候都是错的。在人生中一些关键的时刻,他必须承担起责任,面对真实的人生。

所以,《红楼梦》里有一句话: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及文章。

所以,曹雪芹才在第一回写下:

空空道人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遂易名为情僧。

在圣人的眼里,在曹雪芹的笔下,色、空、情其实并没有绝对的区别,只是因为人的心态发生了偏移,才会在这三者之间转换,才会认为它们是绝然对立的。

那么,认识到这一切之后,我们该怎么办呢?感谢历史上曾出现过的儒释道各教圣人们,给了我们中国人最高的智慧,还给了我们一个面对人生的态度——中庸

中庸是不极端,是在不极端的前提下达到最完美的和谐。

佛经里讲:“佛善知出世入世法。”佛是明白了世间一切事,才来给我们讲授佛法的——佛不是悲观主义者,更不是因为感情受打击了才要出世。我们看圣人之书,就要试着去了解圣人的更高层次的智慧。从这个角度来看,《红楼梦》不是悲剧。而曹雪芹最了不起的地方在于,他不喊口号。他既写出了贾宝玉出家的合理性,也写出了甄宝玉入世的合理性。

归根结底,我们应当如何阅读经典?《坛经·坐禅品第五》中讲述僧法达在是否读诵《法华经》一事上的纠结,也许能给我们带来一点启示。六祖是这样为僧法达开示的:

师曰:经有何过,岂障汝念?只为迷悟在人,损益由己。口诵心行,即是转经;口诵心不行,即是被经转。听吾偈曰:

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

诵经久不明,与义作仇家。

无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

有无俱不计,长御白牛车。

愿君知道,愿君修行,愿君了达中和。

《红楼梦》未必是悲剧,儒道佛殊途归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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